芊和桑

黑历史

【原创/2727】一缕琉璃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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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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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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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的味道并不像教科书里描述得那么美好,空气也闷得好像被人用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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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倒在树底下,毒辣的烈阳依旧透过稀疏的叶子打在身上,这种感觉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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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但纲吉却感觉自己全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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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坐在呈深褐色的粗壮枝干上低头看着刚才下方摔倒的纲吉。由于背光的原因,他的脸很模糊,但那双眸子却十分明亮,金黄色的如同一缕阳光照进纲吉的瞳孔深处,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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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纲吉却又觉得这与柔和的阳光不太一样,因为它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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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左手指尖开始的,寒意渐渐从左半身开始侵蚀至右半身,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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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又无法忽视心底那仿佛快要喷发出来的一种灼热的复杂的东西,无法忽视那仿佛打了鸡血般开始沸腾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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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迅速转移目光,不再去看上面那个人,耻于自己居然看一个陌生人看到呆住了,这使他感到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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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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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画像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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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再次转头对上那个人抱歉一笑,却收获了一个对方看智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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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来吗?”他看着下面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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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后面几个字吹散,使这句话变得模糊不堪,就好像用一枝被墨水浸得饱满的毛笔在一张面巾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再扔进水池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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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叫嚣着,摇曳的阳光也被风吹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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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也不管这样描述究竟对不对,因为他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一顿,然后缓缓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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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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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扶着树站了起来,却在走了一步后差点又摔倒了,原因来源于他不久前磕到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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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笨死了。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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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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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个人会突然跳下来,纲吉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又不小心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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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好痛……”纲吉揉了揉酸痛的屁股,想到有外人在,一瞬间感觉十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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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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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你到底在道歉什么……”他蹲下身,无奈加无语的语气不知道纲吉抽了哪根经硬是从里面听出了宠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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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左腿的深褐色校裤被擦破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校裤卷到膝盖之上,尽量不弄疼那个人,待看清沾满泥土且还在向外流着血的伤口后沉吟片刻,道:“伤口不大,不过有点深,在这之前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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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眼前的人说完,纲吉连忙打断:“我有带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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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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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哈哈……因为我经常……额……碰到磕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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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将视线从伤口上转移皱眉看向纲吉:“你该不会受了伤一个创可贴就这样直接粘上去了吧?受伤后要先清洗伤口,这种事连隔壁那个整天流鼻涕的小女孩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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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隔壁又没有住着什么整天流鼻涕的小女孩……”纲吉奇怪地看着那个人:“为什么说得好像我们住在一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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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看见眼前的人呼吸一滞,心里也有种说不上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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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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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纲吉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拿下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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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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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看着纲吉小腿侧边的一块看起来像是被烧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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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纲吉惊恐地遮起来,有些难堪地说:“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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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用漂亮的金黄色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遮掩住自己的人,然后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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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提的话我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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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纲吉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莫名的……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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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朋友说,我貌似失了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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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蝉的叫声真的非常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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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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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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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水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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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在前面左拐有一个公共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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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说着他顿了顿,皱眉看着纲吉:“你站得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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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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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纲吉爬了起来,晃了晃还是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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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个膝盖就站不稳了,你是废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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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听了笑笑:“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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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了也没回话,但还是向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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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习惯性地对空荡荡的屋子说出这句话,然后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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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也没恼,只是默默地弯腰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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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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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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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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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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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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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作一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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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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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画像,上面的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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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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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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