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和桑

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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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跳上一墙,却再也没能保持平衡从墙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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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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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磕到了伤口,纲吉发出一声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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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抓着被麻醉枪打中的左肩缓缓爬了起来,靠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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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渐渐失去知觉的左半身,纲吉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探向腰侧的匕首上,他开始思考起刺向身上的哪个部位刺痛最大而带来的伤口最小。——用来清醒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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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从空中飘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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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站在自己租的房间门口翻着包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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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都是刚才换下的沾满了血迹的衣物,以及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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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很久,纲吉才找到了被他放置在最底层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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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钝痛,脑仁如同隐隐快要爆炸的西瓜一般。肠胃也感觉涨涨的,有点想吐。纲吉整个人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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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姆西哥哥!”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在看到纲吉后惊喜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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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锁的手一顿,纲吉随着声音看向那个小女孩,联想到她口中叫出来的自己曾经的化名,他回想起了这位不算是邻居的邻居。毕竟租了这个房子还没一个星期,而一天时间里大多都在外面,并且现在自己又要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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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已经被发现了,这里隐藏不了多久,他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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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对面的那个小女孩貌似又回想起了什么,留下一句等等,就跑回了自己家。纲吉笑笑,然后又显得有点牵强。他走进屋子,将包里的沾有血迹的衣服用死气炎烧毁,然后又受不了死气炎所带来的疲惫,死气炎马上就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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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姆西哥哥!我来了!”女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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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纲吉应声,前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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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锁什么门啊……你看!”女孩亮出了藏在身后的刨冰。——应该是刨冰。“我上午做的!哥哥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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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笑了笑,对女孩说:“大冬天吃刨冰啊……不会生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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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女孩眨眨眼说:“刨冰就是要在冬天吃才爽嘛……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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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看着女孩发亮的眼睛,沉默了。他想起了以前,大概是多久已经忘了,那时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看着女孩闪闪发光的双眼,他却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见到了曾经的蓝波,见到了曾经的大家。一切又是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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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莫名地,他将女孩毫无防备地放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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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后的刨冰有点像葡萄梨子荔枝橙子草莓蓝莓的混合体果汁,甜甜的,还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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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吞下,食道仿佛结了冰,寒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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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胃的不适与太阳穴的剧痛更加明显了,这让纲吉心情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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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着,但仍隐藏不住眼睛深处的“快说好吃”“快夸我”。明明心情不是很好,但纲吉仍忍不住笑道:“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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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很好吃对吧!我跟你说我当时为了做这个东西……”女孩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纲吉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忽然觉得这种生活放在自己身上有些太过奢侈了。这种温馨宁静的日子对他而言简直奢侈得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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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女孩说完,纲吉用像是在面对儿时玩伴一般开玩笑的语气说:“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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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太敷衍了……”女孩郁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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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忽然想起自己貌似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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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叫什么?可以跟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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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女孩叫了一声,像是生气一样。“你怎么可以忘记我的名字!我都还记得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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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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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女孩摆摆手,又笑着说,“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吧……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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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忽然敏锐地听到一群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他仍然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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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听起来像是训练有素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而且还有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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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眼神一凌,抓起放在身旁的包,捂住女孩的嘴将他抱起。女孩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然后就被捂住了嘴——其实现在纲吉捂不捂都没有关系,因为女孩已经被吓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女孩看向身后,瞳孔紧缩——他们现在处于窗外,下方就是来来回回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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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看到了一个通风道,够大。他打量了一下,撬得开,想着就从包里掏出了还带着点血迹的匕首。然后他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到了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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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就对上了女孩惊恐的且还在流泪的眼睛——止不住的那种眼泪。纲吉再也没法忽视自己怀里不断颤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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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撬开门后,他先将小女孩放入通风道,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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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道里,他的手抚上女孩的脸,想要把眼泪擦掉。他轻声说着:“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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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孩貌似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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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咬紧了下唇,没有再去看女孩一眼,注意起外面的动静。他感觉自己拿着匕首的手也开始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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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们所呆在的屋子忽然响起一阵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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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他肯定就在这里!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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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彭格列都没弱了还不让我们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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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要洗白彭格列,真是愚蠢,最后还要拉着整个家族给他陪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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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乱砸东西,要是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们担得起吗?而且,人家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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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教父?噗哈哈哈!还当他是教父啊?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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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垂下眼帘。认真地听着那群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也许会有什么有关于剩下唯一的守护者蓝波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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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群人也许已经离开了,也许早就离开了,但纲吉仍旧在那,又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抬眼看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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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吓到了,原本才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被纲吉挑起。她发着抖,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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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出了通风道,将女孩接了出来抱起,轻轻说了句对不起,也不知道女孩有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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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房间,纲吉沉默地放下了女孩。得到自由的女孩立刻向门口奔去,期间被绊倒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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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抱着摔到磕破的膝盖,女孩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眼泪又开始流了。纲吉想要走过去,然后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动。女孩看了一眼纲吉,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顿时惊恐爬起,踉跄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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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地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卫生间里的镜子。因为光线不足,所以镜子照映出来的东西看起来有点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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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纲吉望着镜子里的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忽然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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