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和桑

黑历史

【6927】眩晕


融融三月,夜下。在月光的泼洒中伫立。

催眠的迷雾朦朦,宛深陷迷宫,前路一片灰暗,看不清透。

铁锈味的血红从他的右眼中流淌,一滴一滴地流着。优雅和谐,蹑手蹑脚。百合花懒惰地倚波靠水,昏昏欲睡。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如此问着。医生轻轻勾起的嘴角漫不经心。

那天悄然掀起床头的帷幔。苍白无力的血色怎么看也不会掀开睡眼。

“是线。”颤哑的声音轻轻抖出两个字。通过遮挡住深浊眼眸的刘海注视着自己的手心,接着将视线下移至动静脉。那里有无数小虫灼动,骚痒难耐。

无数思绪将他的脑浆侵蚀,密密麻麻,无一片清明之地。无数线丝紧紧缠绕着胸骨左侧的第二根助骨至第五根助骨之间。每跳动一次,牵动的线丝便将那块割得血流满地。越跳便是越疼痛。

「The longest night」

他曾在纲吉耳边打了个纲吉永远学不会的响指。嘲弄的话语沉浸在死海里,提取出来的只是一片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前方有什么光点在跳动。看不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透。行走不了,伫立在原地。只是一阵眩晕。

——“你在思绪什么?你在忧虑什么?”

好像有什么死死堵着喉咙,想发出的声音卡在那。纲吉只能大口呼气,贪婪地汲取空气中仅有的氧气。

——“你在害怕什么?”六道骸将染血的手指拂过纲吉的脸颊,留下了血迹。

他膛大噙着水光的眼睛,松开手中的枪,任其跌落在空旷的地面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死死抓住胸口前的衣物,却无法阻止揭里的钝痛。就像即将溺亡的弱者所抓住的最后一根蜘蛛丝。最终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面前用打量猎物的眼神打量自己的毒蜘蛛。

浓云密雾拥搂着天空,留下的影子永远只是丑陋的灰暗。

背叛。

背叛。

谁能告诉他,除了懦弱地松开武器,他还有什么方法?






“……不,得抑郁症的概率并不大。”医生转动着手中的笔只。

——“你很正常。”






习习凉风穿梭于枝桠之间。纲吉于坟旁醒来。抬起眼帘,模糊中似乎和站在不远处的人对上了视线。

三月的阳光是冰凉的,虽然是三月,但这是冰凉的。

那人勾起的嘴角在不算强烈的阳光下,过于耀眼,以至逐渐模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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