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和桑

黑历史

【纲春】严冬


*大概是十年后。

*cp纲春。

*人物ooc,小春好像有些消沉了……

*笔文一般,结尾完结匆匆。大概烂尾了……

*短篇,BE。

———




  
[欸…哈???]少年尚未反应过来。


像所有寻常女生那样,三浦春也十分寻常地喜欢可爱的东西。


[你居然把那种肮脏的知识污染他的内心吗?!]她抓着眼前男生的领子愤愤地质问着,弄皱了并盛校服的领口。

[不知道你说什么!]男生只是膛着在阳光下模糊的栗色眼眸,错愕地注视眼前无理取闹莫名闯进自己视线就是大骂的女生,尚未从几分钟前的一个响亮的耳光子中回神过来。两手不知做何反应。

也并非是第一次遇见泽田纲吉,三浦春在几天前的上学路上撞见到总是跟在那男生身边的,那个万分触动她少女心身着黑色西装的可爱小婴儿之后,便一直在暗里跟踪着这两个人。最终终于忍不住踏出步子与可爱的小朋友搭话,得到的却是自称世界第一杀手的这种雷人的话语,于是她反手就给了身边疑似婴儿兄长的泽田一巴掌。[居然……居然给婴儿传授了杀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糟糕透了,婴儿可是拥有纯洁之心的天使啊!]

[是怎样的错觉才会让你觉得眼前这个小孩纯洁堪比天使!]


在搅动的小漩涡中渐渐消逝的方糖下,这段回忆被毫不犹豫地拉进了黑历史。伴随着黑咖啡的苦涩。

三浦春不是很喜欢喝咖啡,那种味道与她不符。

这家书店名“未言”,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地面上的两层没什么奇特,向外开张着,而地下的一层则与隔壁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连一块。三浦春不是很懂,除了给缺乏氧气到处都是一种机车子味道的停车场送来一股清流外,这种地理位置还有什么奇效。

书店的每层都有一块贩卖饮品的地方,饮品的味道不错,整层中能安稳坐着悠闲看书的地也只有这里的十多来套古典风格的桌椅。但若真要坐下,你必须得点一杯奶茶或是来一杯的卡布奇诺。这的饮品相对于外面售卖的饮品一直比较贵些。

三浦春捧着一本诗集坐在书店最上边的那一层,-1楼总给她一种压抑感。翻着书页,她的大脑正一个一个翻译着诗句中每个字的意思。

在朋友们离开日本的接下来几年都挺糟糕的。她偶尔会一阵恍惚,不明白自己行走的道路的有些缥缈的意义是什么,经历了一场少年漫,在走出来后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冷却后的初恋淡淡地在人生中抹下一层轻薄的影子。最近三浦总是在哪里散散步,劝着自己放松下来。例如现在,分明对阅读的兴趣不是很大,仍是买了杯意式咖啡抱着书坐在这。喝咖啡只是想要尝尝鲜。

她有时跟个老诗人一样感叹,却没能像诗人一样写下一句句令人动容的优美语句,手上也没有句诗能够配合现在的她。

然而她也并非是那种爱看诗的人,躁动的活力总是没法让她宁静下来抱着一本朴实的《雪莱》在一片安宁中叹着如此美好。

坐在紧靠窗边的位置。转头一扫就能将窗外街市的景象一览无遗,因为今天并非寻常上班族与学生党们的休息日,于是人们终究还是没那么映象中的那么热闹,偌大的书店也显得有些冷清。

[冬日的暖阳]的这种描述一直被众人所赞道,但三浦春总觉得有些别扭。她没有感受到打在自己手边的光辉的一点温暖。咖啡顶上翻滚的暖烟飘忽地打散于煦阳的拥抱,这让她有点迷糊罢。


三浦春曾经热爱各种小故事,年幼时的夜晚总爱靠在被窝里头期待着接下来的睡前童话。作为大学教授,父亲的工作忙碌,总是她的母亲在枕前陪她咀嚼着[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这句话,这是必然的结局。接着母亲也必然会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在额前留下一个宣告着今日结束的晚安吻。温暖的人留下黑夜随着渐渐关闭的房门离开了房间。将母亲取代的是周边微笑着的公主王子的玩偶人,三浦春会抱着玩偶们回味着美好陷入公主梦,那一套买来附赠的恶龙被她埋在了角落的柜子底层。

她还热爱着各式的美味甜点。那种甜而不腻入口即融的触感尤其讨她的欢心。一次意外地发现蛋糕内还裹着一层奶冻便使三浦春整个人都雀跃起来。最合她胃口的一款戚风蛋糕来自于碧中附近的一家名为[由里森的幻想]的蛋糕店。这也是她在后来选择了碧中原因之一。每到假期,三浦春一定会到这家店坐坐,这里蛋糕的造型与味道都十分对得上她的喜好,一尝到那种甜美,三浦春便跌入了温暖乡。十三岁前的三浦常品尝着蛋糕元气满满地与同学坐在一起听着各种八卦,等待着帅气的王子能骑着白马从下一个拐弯角出现。

直到有一次,正在长身体的小女孩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体重上涨了,于是便没再去过这家店。后来这家店不知怎么的没有再做下去。明明生意挺好的说!一回想起这件事三浦春便不住地悔恨然后向周边的人抱怨。


左手还拿着书,将右手抬至咖啡上方,融融的温度包裹着整只手。毫不在意自己在公众场合下作出的举动是否幼稚,三浦春感受着冻僵的手渐渐恢复。今年的冬天有些凉。接着拿起了杯子递至嘴边抿了一口。

她想念夏天了。如此,叹了口气。


[很美……]少年用温柔的声音说道,眼中是火花的倒影。[烟火……如果大家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站在小山坡上,周边的草坪乘风而翻滚起了绿浪,额前的细脆刘海也被轻轻呼起。

[哈咿。]三浦春坐在旁边,抬头看向眺望着远方即逝的烟火的人。[阿纲桑放心吧,即使有时会分离,但大家最终一定还会聚集在一起的!]

纲吉眨了眨眼,然后回答道[嗯。]

这里在烟火表演前风太排名的[观看烟火最佳地理]中排第二名。没能在表演前赶到排名第一的山顶与山本武桑他们汇合,三浦是原因。自己的父母所送的十二岁生日礼物——一串樱花小挂饰意外地搭今日穿的这套浴衣,于是便戴在了身上。也不明白哪里出的问题,挂饰莫名地消失了,于是便拖了眼前的人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导致了现在的画面。且眼前的人仍在为自己珍贵的礼物还没找到而微微苦恼着。

[所以以后大家也还会再聚在一起看烟花的,对吧?]三浦说着。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画面有些许的不真实,又真实得自己想要叹息。也确实这么做了。风于对面的河面上游过,轻易地将天空的倒影漾得摇摇欲坠。三浦走神地想,如果风看得见,它大概会像翻腾的烟雾,不断地在空中扭曲滚动,莫名其妙地消散,又因为一丁点的动静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浅淡的水纹。会在阳光下发亮吗?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三浦也没再去讨论这些。火光照亮了纲吉的脸庞,他看起来在走神。三浦春也看向这场烟火,太耀眼了。今日闪烁在黑夜中的明星并不多,在黑暗中绽放的花火霸占了所有人的眼眸。

[肯定会被reborn骂的啊……]代表着表演结束的最后一束烟火在划破天空渐渐耗尽消逝时,少年吐出轻轻的抱怨,而后却勾起嘴角。朦胧在了记忆一角。


而这个夏天似乎有些过于遥远了。

三浦干脆地一口气将整杯的咖啡喝完。她并不喜欢喝咖啡的感觉。还是那种甜甜的味道更适合她。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想尝尝以前吃过的一款戚风蛋糕,虽然味道早已遗忘了。

溺在书前一个上午,却仅仅才翻了十三页。她将书合起,打算买单后回家再看。离开书店前又进了书店的洗手间里一次,在镜前淡淡地补了补妆。其实补不补也无所谓吧。三浦看着镜子里化妆后总觉得哪里有些陌生的自己,想着。离开了书店,依旧是漫无目的的。

离开后的三浦春站在某街角的一家精品店面前的一棵树下,看着手机的锁屏界面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长相一直不错,几年的成长似乎为她加了层更加成熟的外壳。但这是似乎,不是话的变少喷发的活力终于耗尽了,朋友们忽然间的消失只是使得人有些许的反应不过来。没有了能使自己沸腾的朋友,也没再有什么人能让她展现出毛怪的魅力,泽田与他的守护者们刚离开日本的那几天三浦都是一阵恍惚,刚好临上了学校的校考,她几天的表现使得不少人担忧地抚上三浦的额头然后喃喃道[没发烧啊……]

既然没事干,也就顺势地转身踏进了身后的精品店的门廊。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买些什么吗?]

[哈咿,]三浦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小小地吓到了,[抱歉,我就随便看看。]

和式风格的店面装饰得十分用心,色调也让人看得很是舒服,典雅的和风大概在最近十分讨女孩们的欢心吧。里面陈列的商品也是各式各样。不知开张多久了,三浦春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不知道并盛町还有这样一家店的存在。她想,要是开在自己上初中的那个时候,自己大概会天天拉着隔壁校的笹川京子过来瞎逛,不久后双方便会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对方手上的满满几袋购物袋,再相视笑出声。也许还会再拉上阿纲桑,如此一来reborn桑一定也会跟在身边,接着又是各种的偶遇。总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的错,这样的一天一定还会迎来一连串的爆炸声,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慌乱……

已经是非常的熟悉了,但三浦春就是觉得自己融不进大家啊。就像初中毕业,众人,包括好友京子离开日本的那天一样。三浦感受到的只是淡淡的无力。毕竟京子是担心自己的哥哥了平才决定踏上这段前往意大利的路程,而自己呢?尽管收获了那么多美好又不真实的回忆,但这不能决定什么。三浦春仅仅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有自己的家,有对工作忙碌的父母还有一位远在老乡年迈的爷爷,那时的她还要上学,为如何保持自己今后的学习成绩而思前想后。她还有着属于自己的普通人的生活。与泽田纲吉,以及他的朋友们不同。那是会拿枪的存在。

间隔在黑手党与普通人之间的那面墙真的太高了。有时像[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的这种领悟实在是让人感到很难受。当她想了想自己与彭格列是否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个名字一直离自己如此之近,但认真思考一下,才发现这三个字实在是跟自己半辈子挂不上勾。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单方面闯入了那位十代继承人的视线中……

无法控制地再次将思绪送往远方。三浦春在逛了一会儿后偶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风铃。在这个季节售卖带有夏日祭味道的商品虽说有些奇怪,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这可爱的小玩意的喜爱。

也许是任性,她想买给六个月后的自己作为生日礼物。不是为了想要买件东西而找理由,她也不会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而找理由。她只是忽然想为自己买件礼物,而这个礼物恰好没有一个充分的借口。

[共540日元,感谢您的惠顾。]

[谢谢。]接过了包装可爱的购物袋,三浦春向外离开。看了看手机,距离晚饭还太早了,再也没什么地方可瞎逛,三浦选择了回家。


于是面临着一栋空荡荡的房子,她想着,今天的一天大概也是被自己的不正常给浪费掉了。

回到卧室,曾经粉得满满都是少女心的房间依旧没变还是那个房间。尽管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怎么变化。但还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了。三浦轻轻地放下包。

就像她还记得的自己小时候每晚所期待的所谓的美好睡前童话,然而童话中真正的原版结局却告诉现在的她,睡美人并没有迎来命中的王子,小美人鱼跳海化为了泡沫,因与国王乱】伦而被王后杀害的白雪公主被拥有恋尸癖的王子深深迷恋上……这些结局使得三浦春的内心寒得一颤。一种奇怪感受的背叛冲击着她。

倒在床上,她本想就这样睡过去,让明明没怎么转动却疲惫不堪的大脑休息一下。做噩梦也没关系,她不想醒来。可久违的门铃却忽然响起,将她于迷糊中拉起。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再次响起的门铃清脆声清脆地在她的耳畔边告诉她——你并没有听错。

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下楼开门。迎来的人真是让她猜一万年也猜不到。


眼前成熟的女性礼貌地对三浦春鞠了一个小躬,然后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笹川京子的朋友,很久以前我们有见过,虽说完全没有交流……我叫黑川花。你好。]

三浦春对眼前的黑川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凌乱的记忆开始拼凑着,像是年久未曾使用过的老机器又一次开始运转。然后在一片模糊中,似乎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和笹川京子貌似很要好。

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后慌忙地回答道[你……你好,我叫三浦春,进来吧!]

黑川花看着眼前有点慌乱的人,内里紧张的心理也松了下来。其实她也对眼前的人没有一丝影响,完全是京子的不断为她做的大量回忆才勉强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然后她不禁为自己好友惊人的记忆力感到不可思议,接着就得到了一个像[毕竟是很重要的回忆啊。]的这种理所当然的回答。一回忆起三浦春的黑川花便被好友推来见面了。

[那么打扰了。]

黑川在玄关换着鞋,三浦已经来到了自家客厅,不禁思考起自己这里有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

[黑川小姐要喝些什么吗,茶水还是……]在对方坐下后三浦春问道。

[啊,白开水就行了。]

于是三浦便放下手中的茶叶。仅往壶里加水。

[不用加什么小姐,叫我黑川就行了。]黑川花看着眼前的人稍稍笨拙的动作如是说到。大概是不擅长接客吧。

[那……黑川,]三浦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煮水的开关按钮还未按下。她抬眼有点小心地道,[一来就这么问大概会有些冒昧……找我是因为…??]毕竟被完全没有交往的人找上,尤其这个人与自己同样是京子的好友,她也会疑惑。也不想学什么客套话。

同时也有一点点的明了接下来可能会得到一个消息。

[其实不是我想找你,是京子那家伙啦。]

三浦愣了愣。[欸,京子酱找我?]

[嗯。她让我托给你一个消息。]说着黑川花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有点轻微抱怨与不舍地喃喃道[唉……擅自跑去意大利也就算了,结婚了居然也不通知一下还在日本的朋友……]

[诶!]听清了眼前的人说的话,三浦春惊谔地膛大眼。心里猛的一抽。

[京子结婚了。]黑川花说,[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啊……真是的……怎么说也不说一声就结婚了呢,在意大利有了男朋友就完全把丢在日本的我们忘记了……]说着便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开了相册。依自己好友的要求将照片给眼前的人。

[给。]

三浦接过手机。那是一张在婚宴上临时拍下的照片,拍摄的角度能将整个会场的模样一览无余。照片正中央的京子穿着一身朴素但造价不低的典雅婚纱,挽起的金色长发使她看起来更加的成熟,脸上露出的是她熟悉的甜美的笑容。在身边站着的则是一位完全陌生的意大利男子。搂着身旁的人也是笑得一脸幸福。

[也不知道这男的怎么样,如果对京子不好的话,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从京子身边踹开!]黑川似乎有些愤愤地说道,但三浦春仍能从其中听到一声祝福。

她将照片上的所有人都观察了一遍。除了京子本人,仅仅只有笹川了平以及了平身边的已经十多岁的蓝波这两个熟悉的面孔穿着正装在会场中,其余的人都完全不认识。并没有记忆里,那个自己心目中拥有全宇宙最温暖的笑容的人。


——那位先生并没有来。


[这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三浦的声音中仍含着一丝讶意。

[一周又几天前……]




将黑川花送离后,三浦春觉得自己长了点精神。至少今天的度过并非完全没有意义。回到客厅,看着剩下还没开始煮的一壶水,三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后只能想着浪费了,将水倒尽。

在这之前,她还是为自己倒了一杯的水,节省一点也好。也没在意水尚未烧开,就直接往嘴里灌了。冰凉的冷水缓缓抚过喉咙流下,在冬季寒意着实盛旺。三浦春倒是没什么感觉,在大冬天里一大伙的人围在一起啃雪糕的经历三浦春也并非没有过。

看着水流于洗手池渐渐消逝后,水壶被三浦随意地放回客厅的茶桌上。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卧室,三浦春一抬眼便看见了那个被自己丢在床上的购物袋。她发现自己竟会有些回想不起今天买的小玩意长的什么样。

打开包,手上拿着的亦然是一串淡蓝色的小风铃。在窗外投下的光辉中正闪闪发亮。

看着风铃,她[啊]地想,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很平淡的,完全没有从前的激动。
  
重新起身来到了书桌前将右侧的第二格抽屉拉开。这层是专门放置每一年生日时所收到的小礼物的。三浦春时常会回顾一下这里曾经收到的礼物,也经常会拿出来把玩几下,接着又心疼地放回去。然而这个抽屉已经许久未添加新的小玩意了,三浦春想了想,是从自己十七岁开始。几小时前买下风铃时便是打算着提前送给大概六个月个月后生日的自己,于是三浦觉得将风铃提前放进抽屉里也不碍事。

只是忽然想要看看。她的目光触到了里边的一个小盒子。纯白又光滑,但摸上去是廉价的触感。她轻轻打开,那串曾经在夏日祭上无缘失踪的樱花小挂饰正安静地沉睡在那个小盒子里。

三浦春抿了抿唇。

只要一想到那个夏天,泽田纲吉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为了找到这个挂饰陪自己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从而错过时间,没能与大家聚在一起观赏也许是人生中最后一次参与的烟花表演,三浦春便忍不住愧疚谴责自己,那个欺骗了对方的自己——只是想要和即将离开日本的对方多呆一会。她给了自己一个讨人厌的自我评价。

然而她并没有感到后悔,一次也没有,甚至还有点庆幸。她想,至少这是他们第一次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即使如此,三浦春依旧还是对自己感到唾弃。她想,自己大概是在童话中担任最恶毒的那位角色了。

将盒子随同风铃放进了抽屉,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

  
她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眼前的银勺将咖啡随同自己的实感搅动起来。想着糖块也差不多该化了,于是便停下动作,然后端起咖啡抿一口。

什么味道都没有,连温度也感觉不到。

这里也许是咖啡厅,想到。三浦春看着坐在离自己不是很远的人正走神。看体型也许是初中生,校服有些眼熟。只是怎样都看不清那人的脸。不是那种像打了层马赛克或是吹了片浓雾罩在脸上的感觉,更像本该就知道那人的长相的,但无论如何就是记不起那个人的面孔。

[啊,原来是梦……]在她回过神发现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时,忽然醒悟到。他也许一开始就坐在那,也可能是刚才才忽然间出现的。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微笑的模样了。

[上午好,小春。]她听见对方如此说着。


真是快动不了。三浦春郁闷地想。因为没有实感,于是她也说不清,之前操作这具身躯做出喝咖啡这个举动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纵使是深呼吸也无法让她平静。这具身躯无法区分开自己究竟是走进了回忆的沼泽深渊还是仅仅只是呆住了。[上……]她尝试回应眼前的人,颤抖的声音使她吓了一跳。抿了抿唇,接着继续说道[上午好……阿纲先生。]

纲吉微微蹙眉,对于自己姓名的后面的那个词不是很欣赏。

[果然……最后还是想要再见你一面。]他说,[所以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


三浦春迷糊地想,一个骗子。

纲吉看着自己友人,接着说[只不过我马上又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是烟火燃放的声音。三浦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绚丽的情景。

这是一个夏天。夏天里一场普通的夏日祭。

身旁貌似还有一个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对方额前细脆的刘海被风吹的缭乱,眼睛却不知探向何方——三浦春并不觉得对方在观赏这场烟花表演。他转过头,视线与三浦两两对上,不等她回过神来,微笑着似乎说了些什么。

咦?



【………】【…】



听不清。只有烟火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边炸裂。


手一颤,不小心松开的本该跌落在桌面上的杯子却从自己身体右侧掉下,然后破裂,溅出的是橘黄色的液体,向四周蜿蜒流去。她这才发现,原自己喝的并非咖啡,而是一杯红茶。再抬眸,原本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与之前那位初中生都消失了。这里只剩她一人。




醒后的纲吉打了一个小哈欠,[骸……]他向空无一人的角落投去一个淡淡的微笑。过了一会这个笑又变得有些涩。


抓住了胸口前的衣物试图留下一些安全感。三浦春缓缓睁开眼,却被强烈的光线给逼得再次闭上眸子。

一个白日梦。她再次睁开双眼,眼中睡意消散。




彭格列家族于12月21日晨,宣布将与北意强者利佩森涅罗家族联姻。

这使本就强大的彭格列家族实力上涨一大截,更是在原来便压力十足的彭格列敌方的背上再扔了一座山。不少敌方纷纷扔下枪,挂上一个微笑来到彭格列求和,而不愿求和的人也是彻夜难眠整日不安着。
  
同时这件事也在三浦春的脑门上来了重重一击。

三浦春也并非是第一时间知道的。自她从偶像剧中毕业后,便很少再去开家里那台电视机了,于是便错过了这一报道,在互联网中也没去关注这些黑手党的消息。也可以说是有意绕开。当她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放出消息的三天后。那天她乘的一辆租出车上放出的新闻报道正好播到这。后来如何下车的三浦春不记得,倒是记得那辆租出车上车牌号的一串数字开头是3。


她那时想要找谁倾诉一下,也不一定是要聊这些事,她想要找谁说说话。下车后的她翻了翻手机上的联系人与信息,又找了一些社交软件。将整台手机上下翻了几遍。这是一个很无聊的举动。
  
三浦春感到很闷,闷透了,闷得呼吸困难,不知自己还要做些什么。



这天是平安夜,没有下雪。

目视这片灰压压的天空。只觉被无法言语的古怪感受拥住了骨头,深入骨髓。




少年说【其实我是知道的……】
【其实我知道小春你的那串挂饰并没有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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